3月13日,晴,杭州最高气温15摄氏度,临安市横畈镇全胜村竹笋种植大户段小平开着自己的皮卡车,运了约1000斤刚从地里挖出来的雷笋,赶往三公里以外的临安高虹竹笋市场,暖暖的阳光照在段小平身上,他额头上开始冒汗,顺手把套头毛衣脱下,扔在了车子前排座位上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天又变热了,不晓得今天的笋价是不是又跌了?”
笋价已经跌到了每斤三毛钱
笋价,这是段小平十多年来的生活中心,从几年前开始,他不光要打理自家近70亩的笋园,还承包下了出门打工乡亲留下的近30亩笋园,竹笋几乎是他全家一年的收入。
这近100亩的笋园曾是他的骄傲,“遇上好的年份,每亩赚上4000块是没问题的”,他坦承,正靠着这百亩笋园,他能在离笋园不远的山腰上盖起一栋房子,还有了这辆运货的小皮卡,而为让自己的“竹笋事业”继续壮大,去年,段小平还花了3万元在笋园的山顶修了一个蓄水池,开了一条上山的大道。
但大量资金的投入并没有换来丰收的喜悦,今年春节的笋价让段小平伤透了心。年前,市场上优质笋每斤能卖到6—7元,过了正月初一,笋价仿佛坐上“滑梯”,只卖到了1-2元/斤,而产地统货收购价格最低甚至到了0.3元/斤。
临安笋农今春损失近亿元
“今年也许是采用覆盖技术以来损失最严重的一年,亏本是肯定的,这样下去,真不知道该怎么办?”站在自家笋园山顶上,看着一根根雷笋“茁壮成长”之势,段小平眉头紧锁,他说,在上世纪90年代末,雷竹砻糠覆盖技术刚刚开始推广时,在春节前吃到笋是很稀罕的事,那时,每公斤雷笋的身价最高甚至可达25元以上,粗壮一点的雷笋价格还能抵得上当时一只猪脚爪的价格,同样的季节,同样的雷笋,今年,它们的身价只有以往的1/80。
“长得这么高的竹笋根本不能挖了,只能让它长成竹子”,段小平指着一株约长了30厘米的雷笋说。今年为了节省成本,他都不敢请工人来挖笋,每天6时自己跑到笋园来挖。而像段小平一样以笋为患的笋农有上千户,据临安市林业局统计,目前,临安雷竹投产总面积达48.9万亩,有15万农民的主要收入来源于竹笋,今年这场暧冬至少让临安的笋农比去年少赚了近1个亿。
笋农自救之路很艰难
最近,离段小平家不远有一家销售农业机械与肥料的商店,这是他几乎每天必到的地方,对于每天去那里的目的,段小平直言不讳,“就是为了灵市面”,这家商店几乎就是笋农们的“论坛”地点。
近日,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“出路”两字展开,“今年笋价这么低,如果明年还这样,咋办?”“今年春笋的损失还能救回不?老张,你有啥办法吗?”在讨论声中,一位被唤作“老张”的人站了起来,“我们得自救,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子来。”老张其实就是这家商店的负责人,他是位杭州知青,三年前,横畈镇的经济作物种植大户在老张的店里,自发成立了这个互助组织,“我们现在还是个自发的互助组织,想成立经济合作社,但还没批下来。”在老张眼里,今年笋价下跌,除了气候原因外,还有“作茧自缚”的原因,问题出在“中间环节”上。因此,他想走一条竹笋产业“产销”一条龙的路子,“卖加工产品,创自己的品牌。”
“如果我们自己能加工成笋干或其他笋产品,直接投放到市场上,利润可能也会更高。”“最重要的是,我们能打出自己的品牌。”对于这个行动计划,老张说,在看天吃饭的今天,笋农如果再继续走以前的老路,肯定不能再生存下去,集体出力,分配好产销任务,走整体进市场的道路,打响一个属于临安横畈的品牌才是竹笋发展之路。
来源: 每日商报 作者: 纪红霞 季文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