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只有340多人的偏僻山村,自恢复高考制度以来,已有27人考取了大中专院校,其中有博士后1人,博士3人,村里每13人当中就有一名大中专生。柯城区七里乡均良村的农家子弟们,以其不凡的业绩,为这个僻偏山村增添了无限荣光,成为名符其实的“秀才村”。 均良村为何能出这么多高学历人才?带着这一问题,5月24日上午,我们乘车从衢城出发,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直奔均良村。一路上,七里乡党委书记范菊仙相告,均良村能出这么多“秀才”,主要靠得是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。解放前,均良村世代穷得叮当响,大多靠外出当长工和上山砍柴卖养家糊口,哪里还有能力供养孩子们上学?170多人的村子没有一人上过学堂读过书,全是文盲。解放后,村里有了小学,村民的生活也一年比一年好,有能力供养孩子们上学,村子里逐年有了“秀才”。 范菊仙说,为了发展教育,该村党支部早在八十年代就制定了升学奖励制度,规定凡是考取初中中专的奖励100元、大专和高中中专的奖励200元,这一规定一直延续到今天;对上小学、上初中的学生,村里每学期也给予一定的补助,从而促进了村民对教育的理解和重视,使每年的小学入学率达到100%。 车到村口,举头远望,发现这是一个如诗如画的小山村:满山遍野是翠竹、是绿树,遮天蔽日;清澈的山溪水从高山之巅的石缝中冒出汇成急流,“哗、哗、哗”地从峡谷中飞奔而去;泥土房、砖瓦房、楼房各种各样的农舍沿半山腰错落有致地排列着。我们径直来到村支书家,不巧的是村支书已外出办事,他的邻居、64岁的郑月珠大妈听说我们要走访方由培家,忙说:“我带你们去吧。” 一路上,记者从郑大妈口中得知,她儿子方荣岳1988年从上海财经学院毕业后,被分配到了拥有8000多名职工的珠海丽珠集团工作,边工作边攻读博士学位,2002年取得博士学位后,就到新西兰工作了。谈到儿子,郑大妈显得十分开心,她说,荣岳自读书以来,成绩一直很好,为了能让他早日成才,她没天没夜地做裁缝,靠着每天1元多的工钱支撑着这个家,就是后来儿子考取大学了,她也没有停止过裁缝活,一直到1990年患病为止。眼下,家是只有她与老伴两人,她常年要吃药,多亏了这个儿子,每年光给家里寄生活费就有1万多元,1999年她生了一场大病,4万元的医药费也是儿子出的,“如果不是儿子会读书、有出息,我们老俩口晚年生活可就难了。” 来到方由培家时,75岁的方由培正在房间里看电视。他听力不太好,交谈起来有点吃力。妻子陈雪花满脸喜悦地告诉记者:“大儿子方水良取得‘博士后’之后现在浙江大学任教,二儿子方银良、三儿子方三良浙江师范大学毕业后,都在石梁中学任教,女儿方莲姣中专毕业后在龙游县电力局工作,孩子们都已培养成才,我们也安心了。” “你们把4个子女都培养成才,一定吃了不少苦吧?” “ 苦啊,为了这些孩子读书,我前后借了1.6万元钱和2000多公斤的稻谷,要不是政府关怀、村民支持,这4个子女是读不了这么多书的。”陈大妈告诉我们,1977年12月的一场大火,她家的两间房子和生活必需品全部化为灰烬,当时4个子女面临着辍学的境地。为了能让孩子们继续读书,乡初中、村小学决定免除他们部分学杂费,直到上高中。村民们眼看着她家就要缺粮吃,也纷纷把一担担的稻谷借给她,并嘱咐,无论如何也要让孩子们把书念下去。“孩子们一个个都挺会读书也挺懂事的,遇到孩子们用心看书时,哪怕家里的事情再多,我也不让他们沾手,我们没有读过书,要尽力让孩子们多读点,没有文化苦啊!”陈大妈感慨地说。 告别方由培夫妇,我们又来到了博士方彩兰的家里。不幸的是,方彩兰67岁的父亲4月份在地里劳动时突然发病去逝,如今虽然已离去35天了,但悲伤仍然写在方彩兰的母亲叶秀英的脸上。叶大妈告诉记者,方彩兰取得博士学位后,去年与丈夫及6岁的女儿一道移居加拿大多伦多市。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后悲痛万分,她一时也回不来,便寄来了1万元的安葬费。方彩兰的妹妹方彩珠也已大学毕业,目前在巨化工作。为了培养这两个女儿读大学,全家人一直生活在3间土瓦房里,老人们省吃俭用,尽力让两个女儿考取大学,以致于多年来家里连值钱点的家当都没有。“眼下,两个女儿已大学毕业,生活刚刚有所好转,老头子就离我而去,他一辈子也没享几天清福呀。”叶大妈悲伤地说。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流逝,不知不觉已是中午时分,放眼望去,均良村炊烟缕缕,勤劳的村民带着丝丝倦意,也从田地中返家。离开之际,我们由衷地祝福均良村这个“秀才村”,今后能出更多的秀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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